春困上头别硬扛 古人教你优雅“躺平”
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。”孟浩然这句诗,千百年来不知引发了多少人的会心一笑——不是笑春光正好,而是笑那句“不觉晓”简直说到了心坎里。这困意究竟从何而来?古人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,一到春天就秒变“特‘困’生”?他们又有什么高招,把这恼人的春困过出了诗情画意?一起去看看那些藏在古画与诗词里的“犯懒”名场面吧。
走进古画里,看“摸鱼”名场面
关于春困的诱因,现代医学说它是大脑供血不足、激素水平波动,而中医则有一套更“有人情味”的解释。
《黄帝内经》里讲,冬天是万物蛰藏的季节,天地间阳气潜藏,人体也应当顺应自然,早睡晚起,养精蓄锐。如果那时候你没有好好给身体“充电”——熬夜刷剧、加班透支、冷饮不断——就会耗伤阳气、伤及脾肾,导致精气不足。等到来年春天,阳气本该生发,可你身体里那点“存款”早就被挥霍一空,拿什么去应对蓬勃的生机?于是,春困就像一张“欠债通知单”,如期而至。
如果说春困是一种“病”,那古人早就把它活成了一种“行为艺术”。翻看博物馆中的一些古代名画,你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:古人在“犯困”这件事上,比我们花样多多了。
明代周臣的《春泉小隐图卷》,在树石掩映间,幽居的主人正在堂内伏案假寐,意为“小隐”,打扫庭院的童子回头探望,唯恐惊扰主人的好梦。再看明代仇英的《西厢记图页》,画的是一个幽静的庭院,台阶上有个小童,抱着腿,脑袋一歪,睡得正香。旁边茶壶翻了,茶水都流了一地——显然,这孩子本来是负责烧水的,结果困意上来,连手里的活儿都忘了。这不就是当代打工人在工位上“摸鱼”的真实写照吗?鼠标还握着,眼睛已经闭上了;文档还开着,思绪已经飘到了周公那里。
而那些彻底放弃抵抗的,比如唐代陆曜《六逸图卷》里那位,直接往地上一躺,脸上写着四个大字:“已睡,勿扰。”
原来,春困这件事,跨越千年,从未改变。古人的画里,藏着我们每一个人的“困相”。
古人的春困,困出了诗意
当然,如果只是犯困,那也没什么了不起。真正厉害的是,古人把春困过出了一种高级感——他们不觉得困是麻烦,反而觉得这是春天赠予的闲适。
白居易写道:“春被薄亦暖,朝窗深更闲。却忘人间事,似得枕上仙。”在大诗人的眼中,春睡是一件幸福感极高的小事,只要一觉睡熟,便可暂时忘却人间三千烦恼,悠闲似神仙。
“玉窗明暖烘霞。小屏上、水远山斜。昨夜酒多春睡重,莫惊他。”宋朝程垓说,春晨本就懒困,若是还饮了酒,又当如何?霞光映照入窗,山水屏风后有人睡梦正酣。嘘,千万别吵醒他!
“黄师塔前江水东,春光懒困倚微风。桃花一簇开无主,可爱深红爱浅红?”在杜甫的这首《江畔独步寻花·其五》中,不经意间便撞见悄悄弥漫开的春意。
古人不仅困得理直气壮,还困得诗意盎然。在他们眼里,春困是一种与自然同频的节奏。春天万物生长,人也需要慢下来,偷个懒,打个盹,反而更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。
提神妙招,有茶有香有春光
当然,诗意归诗意,班还是要上,书还是要读。古人也不是天天“躺平”,他们自有对付春困的“秘密武器”。
首先就是茶。宋代词人秦观就是个“春困重度患者”,懒到连书都写不动。他的一位好友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于是送了他一份好茶。秦观烹茶一喝,顿时困意全消,文思泉涌,工作效率直线飙升。他感动得写了《次韵谢李安上惠茶》:“故人早岁佩飞霞,故遣长须致茗芽。寒橐遽收诸品玉,午瓯初试一团花。著书懒复追鸿渐,辨水时能效易牙。从此道山春困少,黄书剩校两三家。”用一首诗实名感谢这位好友。
其实古人早就发现了茶的妙用。“茗,苦茶,味甘苦……令人少睡。”“茶茗久服,令人有力、悦志。”各种文献史料中的记载显示,古人不仅认识到茶能提神醒脑、缓解疲劳,还发现了它在药用和保健方面的诸多价值。
曾在南京市博物馆展出的“一杯江南——藏在杯中的三城三味”展览中的各式饮茶器具,让观众领略了“茶烟轻飏落花风”的古人意趣。“清明见芽,谷雨见茶。”谷雨时节前后,新茶飘香,正是品茶的好时候。他们在茶盏中品味的,不仅是茶的滋味,更是生活的诗意。策展人井然在阐释展览理念时,将三种饮品及其器物与三座城市的文化意象深度关联:“南京是名士手中的酒,杭州是隐士盏中的茶,上海则是绅士杯中的咖啡。”
除了茶,还有香。清代词人纳兰性德就喜欢一边品茗一边焚香,他说那是“茗碗熏炉,清谈竟日,颇以为乐”。
所以,下次春困来袭,不妨放下手里的功能饮料,泡一壶茶,点一炉香,你会发现自己瞬间从“特‘困’生”变成了“风雅客”。
如果说茶和香是“被动防御”,那踏青春游就是“主动出击”。古人早就明白,对付春困最好的办法,不是硬扛,而是走进春天里。《诗经》里的少男少女,到了春天就结伴去水边游春,嬉笑玩耍,互赠芍药。南京的春天更是花的天堂,你只需约上三五好友,往花丛中一站,深吸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,那困意就像被风吹走了一样。
(审核:欧云海)



